AIGC“改造”影视业，是炒概念吗？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贺泓源 北京报道
(相关资料图)
“谁AI概念讲得好，谁家股票就涨得好。”
在上海国际电影节期间，博纳影业董事长兼总裁于冬说。他讲话背景是，整个影视业都在积极拥抱AIGC。
“我目前关注技术对电影两个方面的改变：一是AI对电影制作技术的改变，二是VR对电影发行放映的改变。”同一场合，光线传媒董事长王长田称。
“一位动画导演跟我讲，原来需要成熟美术师1个月做出的场景图，通过培训AI，如今一个晚上可以输出几千张。AI对动画制作的改变是非常令人惊讶的、完全想象不到的。” 他补充。
王长田直言，在动画电影主要环节，AI能提升约50%的效率；在整个动画电影制作周期中，AI能提升30%的效率。“也就是说原来我们计划每年上映3部动画电影，现在有机会做到4部。”
事实上，这并非光线第一次对外输出AIGC概念。此前，王长田就发布内部信提到，光线传媒海外动画制作团队已经在摸索 ChatGPT 在业务上的应用，今后视需要有可能强化海外团队以与海外领先软件对接。
但需注意的是，影视业依旧处在收缩周期。
王长田在上影节。图片来源：上影节组委会
“成为生产力”
“形成生产力了，这是最大的不同。”在上海国际电影节相关论坛上，国家中影数字制作基地副总经理马平如此评价此轮AIGC浪潮影响。
但他强调，人工智能依然还是工具，特别是当下人类所能实现的人工智能算法，距离真正的强人工智能，依旧很远。
《鬼吹灯之寻龙诀》《封神三部曲》《哥斯拉：怪兽之王》艺术指导徐天华也表态，AI是一个强化版的工具，有点像是抖音或者创作模板。但他认为，AI有助于创作“平权化”。
“电影行业有一个重资产的问题，因为重资产，每一部电影投资都要很大，作为个人，没有一些背书或者没有一些机会的话，怎么做这么大的电影？没有钱。其实AI将来也许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几个人的小团队可以做出来一个看起来比较复杂的世界观的故事，比较多资产的故事，也可以大大地节省时间成本和工作成本，我觉得这是有了AI之后一直考虑和憧憬的东西。”他说。
从更一线看，能感受到AIGC直接影响。
导演张艺谋在北影节相关论坛上表示，AI对特效公司还有很多美术公司冲击很大。“15年的画师，一秒钟就代替了。”他说。
另有头部商业片导演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目前AIGC应用更多在海报制作上，且他认为效果远超预期。“200多张海报一下子就出来，非常有想象力。经过确认，有头部互联网公司已经开始裁剪美术人员。”但他也坦承，AIGC应用目前也仅限于海报阶段，对剧本等更核心环节，影响有限。
这位导演的看法具有普遍性。“我们这几天都在研究大模型，得出结论是实际帮助有限。大模型很难真的和世界情绪共鸣，它能接触到的是一些旧有趋势，但市场是变化的。把握住情绪，才是关键。”一家头部影视公司高管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解释。
有头部长视频平台高管也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AI在生产海报、 预告片等宣传素材上，确实有帮助，但在内容端，很难造成实际影响。“算法是滞后于人性的。”他称。
还有头部长视频平台高管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相对于创意来说，AI对运营帮助更大。
就记者走访来看，目前AI对影视业影响，更多局限于细节改造。
“积极活着”
另一头，整个影视业难言走出困局。
以电影板块为例，市场规模离往年高点还有距离。
据国家电影专资办初步统计数据显示，2023年五一档（4月29日——5月3日）全国城市影院票房15.19亿元，不敌2021年的16.73亿元与2019年的15.27亿元。居历史第三。
就各项关键数据而言，“五一档”相对逊色。以观影人次为例，今年档期为3763万人次，2021年则达到4426万人次；从场均人次来看，今年“五一档”为16.4人，低于2021年的19.6人，也低于2019年的27.8人；今年平均票价达到40.3元，2021年为37.8元。截至5月11日，2023年全年票房在203亿元左右，与往年高点比，仍有距离。
从电影投资来看，恢复亦相对有限。在今年北影节期间，多位创投板块获奖导演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坦承，项目融资难，均为自己贴钱拍电影，且项目离完成还差不少资金。
北影节期间，华夏电影常务副总经理黄群飞表示，近三年，许多外行业转入做电影的公司基本都停止，而当下，行业外资本对于电影市场为“跃跃欲试”的状态。“他们看到了希望，但是还不够。”他说。
“高投入是不可持续的，在中国主要靠国内市场，我们衍生品不行，中国片方分散比例最高。我们要尽量及时给投资者结算，不要拖太长甚至烂账，行业如果风清气正，规范了，投资者也会越来越多。”黄群飞进一步表态。
事实上，资本仍对电影市场心存疑虑。多位投资过影视业的投资人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看不清这一市场。“至少现在我们还在观望。”一位投资人称。
影视剧市场恢复也相对平稳，该市场主要由长视频平台驱动。以爱奇艺为例，2018 年，该公司内容成本为210.61亿元，同比增长66.99% 。到了2022 年， 爱奇艺内容成本为165亿元，同比下滑20.29%。当年，爱奇艺自制内容资产净值为130.02亿元，占比达到 63.15%，这意味着爱奇艺内容模式从内容外采全面进入内容自制模式。
前述商业片大导表态，目前他手上的项目，积极向回本靠拢。“一方面控制成本，另一方面走商业类型化道路。前几年说走IP路线，现在看条件并不具备，我们当下，就是要积极活着。”他说。
多位长视频平台高管也表示，目前在制片，特别是电影制片端，力求回归内容。对于更大生态探索，放在了大环境好转后。
总体来看，当下AIGC更多是“局部改造”影视业，市场离彻底好转依旧有距离。
